文/張佳瑜

浙江國傲（長三角一體化示范區）律師事務所

 

    去年七月去了一趟武夷山，我從前沒有見過一個城市像武夷這樣，左邊是新建的都市建筑和商鋪，右邊是高低起伏的山巒和自然的雜草叢生。在嘉興，更多是平原稻田與城市的交錯碰撞，也是另一種奇妙。

    車行鄉道，路遇村落，小格子大格子搭起豎框，框成數幢房屋。遠觀緊湊，近看質樸，白墻黛瓦，偶爾夾著幾家人家青色或赤紅的三層樓。飛檐是傳統中式屋頂，門欄門框又是幾分新興歐式的圓滑線條。家家門口帶院子，院里諸多植物，或月季，或芍藥、抑或玫瑰蟄伏著，等來年春天枝椏冒出一個個花苞。

    車旁有小狗在雀躍奔跑，追逐太陽。兩邊行道樹打下錯落的光影，像是彈奏鋼琴黑白鍵，落在一切路人行車至上。邊上金色稻田鋪就成海浪，風吹浪打，我沒有下車，因此不知是否 “稻花香兩岸”。

    旁邊偶有挖掘機拆碎的廢墟，我少時跟著父親去過幾趟工地。當時只覺得危險，雜亂，煙塵四起，兵荒馬亂還賠上了我的一只口琴，實在不是什么有趣的地方。現在瞧著，卻又有一份可愛，白夾雜著灰，磚紅伴著水泥，長短不一的鋼筋霸道四露，張牙舞爪又虛張聲勢。

    但不得不承認，鄉村稻田有其美麗，新老城區也有獨特魅力。正如一面是古老的桃源溪流涓涓一平寡淡，另一面則是新生的世界江水如潮洶涌澎湃。

    這兩年的嘉興，老城區與新城建設相交，于是尾氣裹挾泥灰，商城彩燈伴隨車流長龍。以老八佰伴為例，老八佰伴邊上有許多八十年代的老小區，房屋有些破敗，樓道是沒有玻璃的，遇到雨天，雨絲就能打進來，淋濕一地水泥。小區的入住率其實不高，清晨出門，人不多，且大部分是爺爺奶奶輩。有次打車，聽司機說這邊的房子大概就是為了等拆遷，突然對這老房子另眼相看。

    閑暇之余，從八佰伴出來，拎起包，走上行道，走幾步就要開始上天橋。走上天橋，橋的左邊是各色小吃店，紅底白光，碎碎彩燈，映著六七點的傍晚。還能嗅到空氣中的串串味，火鍋味，以及燒烤味，讓人忍不住深呼吸。上了天橋之后，就能看到車道上排著長龍的車流，交警站在路口吹著哨，遇到雨天，紅色的燈光膠著雨絲，編織成一幅分辨率不太高的圖景。而我更愛暖冬步行之時，行人五六，車流不止，風吹面頰，暖陽曬身。

    今天的太陽即將落下，隔著窗拍下落日余暉，鏡頭自動收光，這顆夕陽拍得極為紅火，燃燒得十分盡力，仿佛用盡全力，即將用竭。但是我知道生命生生不息，太陽明天又將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