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劉煥明
時近年關的市場上,“市場糖”越來越多——無論棒棒糖里包裹著泡泡糖,還是巧克力外涂上抹茶粉,它們千方百計強調自己有別于其他糖,雖有絢爛而引人注目的糖紙和咬下去香酥可口的果仁,偏偏離糖本身越來越遠。
近年很多電影也是如此。
而和這些充斥著一層又一層娛樂、商業、情色的商業化電影相比,文藝電影《白兔糖》就如一枚憨憨木木的大白兔奶糖,給人那種一直想要的,放到嘴里便彌漫開來的唇齒留香的滿足感。
雖然《白兔糖》的故事情節看起來毫無任何驚艷之處,甚至在兩個孩子走失時也沒用灰暗的畫面與不安的鏡頭,但影片在細節處的精雕細琢卻讓人無限回味:給大吉做飯團的凜小大人般看著大吉吃飯團的樣子;大吉為驅散凜對夜的害怕而精心布置了夜光星星和彩兔燈;崇拜大吉的幸樹把小小的腳放進大吉大大的皮鞋里,這些含蓄而可愛的表達、清澈而隨意的描摹,勾畫出影片中人物清新且明凈的生活,而他們之間純善的付出和成全,也讓熒幕前的我們領悟到這世界因為純良才會美好。
可以說《白兔糖》電影與一顆用簡單糖紙包裹濃郁香氣的大白兔奶糖帶給人的溫暖是靈犀相通的,它們讓平日里的瑣碎倏地充滿細膩的香甜,它們讓我們看到相較于工作、金錢、權利、地位,我們更應該認真對待的,是人與人之間的熱血感情。
《白兔糖》中的鹿賀凜,這個心思敏感纖細、容貌陽光可人的6歲小蘿莉,實質象征著一個小秘密,一段小情感,一種每個人心里都向往的對純粹的忠實堅守。河地大吉,他守住了鹿賀凜不敢起夜的小秘密,贏得了鹿賀凜的充分信賴之感,并最終牽起鹿賀凜的小手,帶她一起走向也許無法那么純粹的明天。
鹿賀凜與河地大吉在日子的褶皺中惺惺相惜并成為彼此心中的信仰,就像夜風中挺立的龍膽花,看著覺得有力,想著覺得溫情,然后使我們對平安無事度過的一天心存感恩,然后的然后使我們能平靜地面對即將到來的無法預知的下一天。
與鹿賀凜扮演者蘆田愛菜的古靈精怪相比,飾演大吉的松山健一在本片中全然沒有了在《死亡筆記》中的聰穎機警,卻很好地詮釋出大吉帶給凜的一種看似憨憨木木實則細致厚重的踏實和安全,就像每一顆大白兔奶糖,嚼在嘴里,滿口都是天然內斂的幸福感。

